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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抗敌犹如昨 北战援朝再立功 ——陈赓将军抗美援朝征战纪略
 
文经武纬,未雨绸缪聚英才
 
  1950年7月,美国盗用联合国旗帜发动了侵略朝鲜的战争。9月,美国军队在朝鲜的仁川登陆后继续悍然北犯,严重威胁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安全。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1950年10月25日派出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与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
  在朝鲜战场上,美军使用了除原子弹以外的所有现代化武器装备,牢牢掌握着战场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中国人民志愿军基本上是靠步兵和少量炮兵、坦克兵作战,后期参战的极少量空军也只能掩护后方交通运输线和进行局部的空战。然而,在极为艰难的条件下,中国人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一道,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作战。志愿军战士的英勇无畏大大超出了“联合国军”的想象,以至于“联合国军”统帅、美国五星上将麦克阿瑟的发言人都不得不承认:“共军蔑视联合国军巨大的非常 多的飞机坦克大炮的密集轰击,带着冲锋枪和手榴弹,无穷无尽地向前勇进。”
  1950年11月5日,志愿军成功将“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从鸭绿江边赶到清川江以南地区,挫败了其“感恩节”前占领全朝鲜的企图,从而初步稳定了朝鲜战局。
  在1950年11月13日召开的志愿军党委第一次扩大会议上,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部署了第二次战役的作战方针。会议决定,在志愿军空军、炮兵、坦克兵部队尚未组成之前,仍然采取运动战、阵地战和游击战相结合,内线外线相结合的方针,分割包围,力求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同时将战场推到平壤、元山地区,再消灭敌人六七个团的兵力,迫使敌人由进攻转入防御,以便志愿军将来的大举反攻。会后,志愿军部队在敌人试探性进攻面前,节节抵抗,边打边退,故意示弱,造成溃不成军的假像迷惑敌人,麦克阿瑟果然错误地认为志愿军是“怯战退走”,遂于11月24日10时向全世界发表公告,宣布“联合国军已发动圣诞节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断言在两周内结束战争。
  就在麦克阿瑟洋洋得意发布公告的时候,11月25日,在彭德怀、邓华的指挥下,志愿军主力乘西线之敌进入预定战场,其翼侧更加暴露且立足未稳之际,以6个军的兵力,在200公里的战线上,出其不意进行反攻,发动了第二次战役。12月24日,第二次战役胜利结束,西线志愿军6个军将敌人诱至预定地区后,发起强大反攻,给美军及南朝鲜3个师以歼灭性打击。东线志愿军第9兵团重创美军第7师和陆战第1师,围歼了美军第7师第31团,创造了全歼美军一个整团的记录。这次战役,沉重打击了敌人的主力,共歼敌36000余人,其中美军24000余人,恢复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全部领土,迫使敌人退至“三八线”以南地区转入防御,从而扭转了朝鲜战局,奠定了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的基础。
  毛泽东等中央领导认为,此时应乘胜追击,打击敌气焰,“对帝国主义则给以新的一击加重其悲观失败情绪”。11月29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并告高岗,指出:“完成第三次战役,然后再休整,准备春季攻势。”
  12月31日,中朝军队利用新年前夕之夜发起第三次战役,经过9天的激战,一举突破“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三八线”既设阵地和纵深防御,粉碎其争取时间、整军再战的企图,毙伤俘敌19000余人,占领汉城,将战线推进到北纬37度线附近地区。
  然而,这几次战役虽然进展神速,但未给南朝鲜军队和美国军队主力重大打击,没有歼灭敌人大量的有生力量。尤其是经过第三次战役后,随着战事不断南移,供给运输线已长达500~700公里,加之敌机昼夜封锁,部队补给困难越来越大,弹粮供应严重不足。而且连续不间断的三次战役,部队官兵极度疲劳,减员很大,兵源又无法得到及时补充,部队的战斗力因而受到影响。
  1950年11月1日,陈赓从越南回国。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的消息令他兴奋不已。广东战役、进军大西南、越南边界战役的疲惫,丝毫不能动摇他对朝鲜战场局势的关注,他要向毛主席表态,如果朝鲜战争殃及城池,自己将主动请缨。他在日记中写道:“想到这里,不禁欢喜若狂。但是工作是艰苦与残酷的,我准备贡献我的一切。”11月29日,他到北京向毛泽东和其他中央领导汇报完在越期间的工作后,马不停蹄地准备赶赴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
  1951年1月8日,陈赓参加了彭德怀总结第三次战役作战经验的会议,这是他第一次入朝。开完会,他到前线视察部队,在朝鲜前线和后方进行了一番考察后回到东北。根据多年的作战经验,他对朝鲜战场有了更准确的判断,入朝鲜作战的思路也更明晰了。1951年2月,在第20兵团司令员杨成武主持召开的军事会议上,他指出:美军主要有制空权、制海权、地面机动和通讯联络灵便三大特点;但是也存在怕近战、怕夜战、怕穿插分割三个弱点。他认为,从目前敌我双方力量对比来看,敌在技术装备上优于我,但其它优势如兵力、士气、正义性等均在我方,地形也对我有利。在敌优势火力下,志愿军应当以避免过多、过早消耗自己有生力量为原则。他敏锐的思维和准确的判断力被接下来的战事充分证明。
  此前,志愿军连续取得三次战役胜利后,主力转入休整。“联合国军”为挽回失败影响,乘志愿军战线延长,部队疲惫,补给困难之际,于1951年1月下旬,集中16个师、3个旅共23万人的兵力,发起大规模反攻,西线以美第l、第9军所属6个师为主力,向汉城实施主要突击,东线以南朝鲜军8个师为主力,向原州、清平川实施突击。彭德怀根据部队的困难情况和战争将是长期的态势,与朝鲜人民军商定,采取力争停止敌人前进,稳步打开战局,并从各方面加紧准备,仍作长期艰苦打算的方针。决定以志愿军第38、第50军在西线进行防御,抗击对方进攻;以第39、第42、第66军在朝鲜人民军协同下,向“联合国军”实施反突击,粉碎其进攻。1月27日,西线美军开始发起正面进攻,志愿军在气候严寒,粮弹缺乏的条件下,一把炒面一把雪,在汉江以南坚守10多天后转到北岸。东线南朝鲜军于1月28日发起进攻,2月9日,其推进较快的第8、第5、第3师进抵横城以北,态势突出,志愿军与人民军抓住战机,于2月l1日发起反突击,歼灭其第8师大部和第3、第 5师各一部,因“联合国军”的增援部队到达,原州地区之敌也已集中,志愿军遂于15日停止反击,转入防御。砥平里战斗后,中朝两军部队先后向汉江北岸转移。此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实施大纵深运动防御,抗击“联合国军”的持续进攻。
  2月19日,彭德怀专程回国,向毛泽东汇报朝鲜战况,请求增派第二番部队入朝,说明朝鲜战争不能速胜。毛泽东听取汇报后,确定了“战争准备长期,尽量争取短期”的指导方针。明确指示:“能速胜则速胜,不能速胜则缓胜。”同时决定将在汉江南岸背水作战的第50军撤回北岸。此时,除参战部队外,只有杨得志的第19兵团已开过安东,还有宋时轮的第9兵团在朝鲜休整后准备参加春季攻势,而第二番参战部队只有6个军,彭德怀提出的“尽快让陈赓指挥的第3兵团开上去”的建议得到了毛泽东的赞同。
  3月14日志愿军主动放弃汉城,3月31日全线撤退至“三八线”以北后转入坚守防御。直至 4月21日,“联合国军”没有采取任何进攻举措,第四次战役宣告结束。
  4月25日,陈赓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陈赓认为,朝鲜战争不能速胜,先进军事技术和武器装备、人才的使用是现代战争中取得胜利的重要保证。不仅如此,保障战争的后勤体系,通信联络也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在正式任命前,陈赓已经乘飞机前往昆明,到他的老部队——第四兵团中抽调一些军、政、后勤精干力量组成第3兵团的领导机关。慧眼识英才的他,还特地邀请被晋冀鲁豫野战军2纵司令员陈再道誉为“难得的参谋长”的王蕴瑞当他的参谋长,可谓如虎添冀。在接下来的战斗部署中,王蕴瑞果然发挥了重要的参谋作用。
  1951年3月16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领导机构在北京组成。陈赓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副司令员王近山,副政治委员杜义德,参谋长王蕴瑞,政治部主任刘有光,副参谋长李懋之。兵团辖第12、第15、第60军。第12军在军长曾绍山、副军长兼参谋长肖永银率领下,于3月21日由长甸河口入朝参战。第15军在军长秦基伟、政治委员谷景生率领下,于3月25日由安东入朝参战。第60军在军长韦杰、政治委员袁子钦的率领下,于3月17日由安东入朝参战。
  由于忽南忽北奔波操劳,潮湿寒冷的不断侵袭,就在陈赓准备动身入朝的前两天,他的左小腿突然剧烈地肿痛,以至于不能行走,不得不留在北京、大连疗伤。
  1951年3月底至4月初,朝鲜春寒料峭。在“三八线”以南漫长数百里的战线上,“联合国军”继续向北推进。在志愿军邓华集团、韩先楚集团和朝鲜人民军金雄集团的顽强阻击下,敌军的进攻滞缓下来。而此时,按照毛主席、彭德怀的部署,陈赓的第3兵团所属之第12军、15军和60军正日夜兼程向“三八线”开进。第19兵团和第9兵团主力也加速调往预定出击地点。由于志愿军第一番作战部队英勇顽强、节节抗击,大量杀伤和滞止敌人,掩护了第二番部队进入朝鲜,并快速开进“三八线”附近。黑夜里,在“三八线”以北各条公路上,志愿军部队和运送辎重的汽车、大车及炮兵部队的火炮源源不断地由北向南开进,敌机在照明弹照射下,一批又一批地俯冲、投弹、扫射,实施空中封锁 ,阻止志愿军向前运动。
  在第四次战役中,“联合国军”以 85天的时间和7.8万人的伤亡,才攻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在第三次战役中用8天时间攻占的地区。由于朝鲜战争的失利,美国总统杜鲁门4月11日撤销了麦克阿瑟的职务,任命李奇微为美国远东军总司令兼“联合国军”总司令。
  此时,第19、第3兵团的已经到达,原在元山地区休整的第9兵团重返前线,兵力已居优势。然而,志愿军新入朝兵团,对敌情、地形不熟,准备仓促;后勤保障尚无重大改善,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供应。彭德怀根据毛泽东关于“战争准备长期,尽量争取短期”、“志愿军后续兵团到齐后再进行有力的新的战役”的指示,经与人民军商定,在"联合国军"实施登陆之前发起第五次战役。从4月2日至5月21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中朝军队自第五次战役发起进攻,经连续两个阶段的反击作战,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志愿军已是疲劳之师,随身携带的粮弹将尽,后方补给一时又跟不上,且雨季将临,部队身后的几条江河一旦暴发山洪,供应将完全中断,敌人被歼数量虽大,但作为主力的美英军成师团建制的损伤很少。彭德怀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美军很可能很快转入反扑作战。坚持连续作战,不仅不易歼灭敌人,反会徒增困扰。因此,部队决定在结束反击战役第二阶段的时候,各兵团各留一个师至一个军的兵力 ,采取机动防御,杀伤消耗敌人,掩护各兵团主力转移至三八线以北地区休整。
  5月22日,中朝军队开始北撤。由于是胜利后的班师,有的部队产生了麻痹心理。当时志愿军还有8000伤员未运走,也影响了部队的行动。
此时,李奇微根据志愿军“肩上后勤”能力的估算,对志愿军采取了所谓“磁性战术”,派遣其以逸待劳的美军7个师为主力,连同李承晚军等共4个军13个师的兵力,由摩托化步兵、坦克、炮兵组成所谓的“特遣队”,于23日清晨分别沿公路开始全线反扑。
  这次敌军的反扑改变了上次战役中稳扎并进的战术,我攻即退,我退即攻,始终与志愿军保持接触,消耗和疲惫志愿军。在大批飞机掩护下,沿公路向志愿军纵深迅速穿插,抢占桥梁和渡口,配合后续部队包围志愿军后撤部队。由于对敌估计不足,加之志愿军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组织协同不够严密,因而在阻击阵地上出现了空隙,美军得以乘虚而入,志愿军北移开始出现被动局面。至5月24日,志愿军第12军军部和下属的两个师,第27军主力和第60军所属的第180师被敌人截断在三八线以南,5月26日,第180师在春川以西驾德山、北培山地区的部分阵地被敌占领,陷入重围。危急时刻,由于第180师主要指挥员指挥不当,在实施突围时轻率地采取分散突围的办法,以致耽误了战机,虽然第60军指挥员即令第181、第179师从华川方向正面接援,但经过26日、27日两天多次反复冲杀,接援与突围均未成功。第180师遭到美军骑兵第一师的包围。由于力量悬殊,3000人被围,缴了械。
  听到这个消息,一向沉稳的陈赓急得直拍自己的伤腿,“这个烂腿不争气,什么时候能让我自由行动啊?”
 
高瞻远瞩,扬长避短巧运筹
 
  第180师的被困,同样牵扯着中共中央领导人的心。经过深思熟虑,毛泽东提出了“零敲牛皮糖”的战术。陈赓对毛泽东思想的理解是深入的,他说:“美军不像蒋介石那样笨拙地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很注意保持战线的连续和完整,必要时不惜放弃汉城,也要发挥其有效的机动性。李奇微的‘磁性战术’,就是企图让志愿军吃不掉他们又甩不掉他们,以达到疲惫和消耗志愿军力量的目的。”他认为,只要把战线稳定下来,依托既设阵地,在防御的态势下,对敌实施灵活的战术性的进攻和反击,消耗和削弱敌人,才能创造最后胜利的条件。这就把阵地防御提高到战略地位。5月27日晚,毛泽东特别向彭德怀发电报确定了打小歼灭战的战法和原则。
  6月1日,陈赓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副司令员,主管作战指挥。
  至1951年6月10日,战线稳定在“三八线”南北地区。
  经过7个多月的军事较量,美国政府已认识到如将主要力量长期陷于朝鲜战场,则对其以欧洲为重点的全球战略极为不利;加上国内外反战情绪日益高涨,因此,决定转入战略防御,准备以实力为基础,同中朝方面举行谈判,谋求“光荣的停战”。中朝方面经过五次战役,也深感在技术装备上,中朝人民军队仍处于劣势。在现有武器装备条件下,要想在短时间内歼灭敌人的重兵集团是困难的。1951年6月初,美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向中朝方面作出了通过停战谈判结束敌对行动的表示。
  陈赓敏锐地察觉出:“美帝国主义愿意和谈,这是我们的胜利。朝鲜战争对英法等国无实际利益,而西欧本身又受着威胁,所以它们与美国相互间的矛盾是存在的。同时美国统治集团内部的斗争也日益剧烈,使杜鲁门不能不考虑选择谈判。他想结束朝鲜战争,摆脱被动局面。”此间,双方军事行动与停战谈判密切配合,边打边谈,以打促谈,斗争尖锐复杂;战线相对稳定,局部性攻防作战频繁;战争双方都力图争取主动,打破僵局,谋求于自己更有利的地位。
  美国始终报着不愿平等协商的态度,每当在谈判桌上达不到目的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搞军事冒险。从8月18日开始,敌人为了配合停战谈判,对中朝施加军事压力,并为改善其在东部战线的防御态势,先后以美军两个师、韩军五个师的兵力发动了夏季攻势。
  战况危急。8月中旬,陈赓的腿刚刚消肿,就离开大连,前往朝鲜。通过进一步研究敌情和战场形势,他指出:“美帝是整个帝国主义的支柱,作战不株守成规,善于变化,五个战役各有特色。我们绝不能忽视,必须改进训练,加紧战术变化,方能致胜。”这些见解,正好证实了他自己在作战上不墨守成规的一贯做法,更与毛泽东指出的“现在我们要作长期准备,同时争取早日结束战争。我们今后的方针是持久作战,积极防御,在进行军事和政治两方面斗争的同时,争取和谈,以打促谈”的方针不谋而合,显示出他卓越的指挥艺术和顾全大局、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
  除处理一般作战及日常事务外,作为志愿军中唯一同法军和美军都交过手的高级指挥员,陈赓继续集中精力研究新的条件下的战略战术问题,参与制定一些重要的命令。如关于构筑纵深阵地的命令。除要求第一线部队加强现有阵地外,还要求部署于战役纵深和战略纵深内的部队构筑第二第三防线以加强防护;鉴于依托一般野战筑城很难防御敌大量航空火力和炮兵火力的摧毁性轰击,在要点上应构筑隧道式工事等等;关于加强两侧海岸防御的命令,强调了海岸防御敌握有海军优势条件下对保障我侧后安全的重要性,特别是西海岸,如敌由此登陆,势将危及平壤,切断我后方主要运输线,对我威胁最大,必须构筑坚固工事,加大防御纵深,加宽沿海公路,以增强整个防御的稳定性等等。
  奉彭德怀之命,陈赓起草并发出了一个关于进行战术反击的指示,包括各级指挥员必须研究地形及掌握敌之行动规律,及时总结反击失败的教训,作战要有充分的准备,进退有度等要点。这些命令和指示,对贯彻执行“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对后来战局的发展,都起了积极作用。
  1951年9月4日,志愿军党委在伊川西北空寺洞召开了军以上干部参加的党委扩大会议。会议分析了朝鲜停战谈判开始后的战场形势,认为今后主要作战形式将是阵地战。因此,要求志愿军“要学会阵地攻坚与阵地防御”,并且提出:进攻时,必须稳扎稳打;防御时,要积极防御、节节抗击、反复争夺,不得轻易放弃阵地,同时还要积极地进行阵地前反击和小型出击。
  至9月18日,敌夏季攻势被粉碎,朝中军队共歼敌78000余人。
  敌人为了瘫痪志愿军后方,在其发动夏季攻势的同时,集中其空军力量向我发动了以破坏铁路线为主要目标的大规模的“绞杀战”。对中朝人民军队后方和后方运输线实行大规模的日夜轮番狂轰滥炸,企图切断中朝人民军队前线粮食弹药的供给,迫使中朝方面接受其谈判条件。志愿军铁道兵、工程兵、高射炮兵、航空兵以及在后方的其他部队,和朝鲜人民军一起,在朝鲜人民大力支援下,同敌空军进行了长达十余月的艰苦斗争。
  9月下旬,联合国军发起秋季攻势,采取了“逐段攻击,逐步推进”的战法,对志愿军阵地实施有重点的轮番进攻,每次进攻,都有大量飞机、火炮、坦克掩护轰炸,其猛烈与残酷为过去所罕见。
  陈赓全力投入作战指挥。每天要看上百份电报,对战况进行综合分析,采取对应措施。为了及时处理问题,重要电报他亲自起草。过度的疲劳,使他经常失眠,不得不服用大量安眠药片才能入睡。10月下旬,敌之攻势锐减,战况趋于缓和。这时他也累垮了。彭德怀只好送他回国休养。
  战况在不断发生变化。回国后,陈赓马上向毛泽东汇报指出:“现在抗美援朝战争正处于战略相持阶段。第五次战役已经结束,狠狠打击了美国佬的威风。看来美帝国主义想打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了,而我们要把美帝国主义完全赶出朝鲜也不是一 下子的事。虽然志愿军是一支政治素质好,作战最勇敢的人民军队,但我们的技术装备太差,苏联所支援的新式武器装备,我们却缺乏掌握的技能。所以,我认为要取得朝鲜战争的彻底胜利,必须加紧培养部队的军事技术人才,掌握现代化技术,把志愿军建设成装备优良,技术过硬的现代化军队,只有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战争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经此一役,他更加肯定地得出结论:原子弹、导弹不能最后解决战斗,最后解决战斗还是要靠地面部队的争夺。
 
慎思善谋,坑道战术建奇功
 
  1952年3月,陈赓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便又重新回到前线。他这次是替换彭德怀回国的。朝鲜战场上特别艰苦的生活,异常繁忙的工作,同样影响着彭德怀的身体。1952年4月,根据彭德怀的指示,陈赓在志司召开了志愿军各兵团、各军参谋长会议,继续着重解决巩固阵地,改善后期、加强西海岸防御等几个关键问题。他指出:要战胜强敌的外来侵略,战略上必须力求使战争持久化。为此,应该在战略纵深和战役纵深,构筑多道防线,加强翼侧防护,增大防御的稳定性。他提出了著名的坑道作业方案,得到了彭德怀的极力赞同,并以联合司令部的名义发出。
  彭德怀、陈赓的意见,很快得到了毛泽东的赞许。
  这次会议之后,全军以坑道工事为骨干的防御体系形成。这个对付优势装备敌人的重要战略措施,既保障了发起攻击的突然性,又增强了我之防御稳定性,且在表面野战工事被占领的情况下,守军仍能坚守坑道,配合预备队实施反冲击,大大减少了部队的伤亡。尤其重要的是,它还可依托坑道对敌实施突袭和反击,把斗争焦点推进到敌人阵地上来。
  到1952年夏季,一个以坑道为骨干支撑点式阵地防御体系已在全线构成。
  震惊中外的上甘岭战役,更加雄辩地证明了坑道战术的成功。
  1952年4月28日,美军上将克拉克接任“联合国军总司令”。6月23日,美国侵朝空军大规模轰炸了中国境内的鸭绿江水电厂。7月11日,美国空军对北朝鲜和平城市平壤进行轰炸扫射。中国各地掀起了抗议声讨活动,揭露和抗议美国这一暴行。美国企图阻挠中朝战俘全部遣返,并对其俘获的中朝人员施行极其野蛮的摧残和迫害,引起了中朝人民的极大愤慨。1952年2月至10月,《人民日报》多次发表社论和声明,揭露和谴责美军迫害战俘的罪行。全国人民也积极掀起了抗议活动,要求全部释放战俘。
  为了挽回败局和迫使中朝方面接受美国的谈判条件,克拉克发动了上甘岭战役。1952年10月14日,美军先后投入6万多人的兵力,在飞机、火炮的掩护下,分成6路向上甘岭597.9高地和537.3高地进行毁灭性的轰击。一天之内,敌人向不到4平方公里的狭小高地,发射炮弹30万发,飞机投掷重磅炸弹500余枚。所有掘开式工事被炸毁,一米多深的战壕被炸平,花岗岩的石头被炸成粉末,所有山头都被削平。志愿军出动兵力4万余人,使用火炮140余门,发射炮弹40万发,在单位火力密度上创造了人民军队作战的最高纪录。
  战斗中,志愿军英勇顽强,积极主动,各兵种密切协同,正面抗击,紧守坑道与不断的反击,与敌反复争夺阵地29次,到第42天早晨,陈赓已感觉到他的坑道坚不可摧,彭德怀也意识到,任何力量都不能使志愿军后退一步!
  到第43天,志愿军终于粉碎了敌人对上甘岭的进攻,“联合国军”方面付出了伤亡25000余人的代价,美军仅占领了志愿军两个班的前沿阵地。
  志愿军在上甘岭战役的胜利,生动体现了志愿军官兵不怕流血牺牲的英雄气概和不可战胜的顽强战斗精神。陈赓以坑道战术抗击联合国军的优势火力,为扭转战局,稳定战线立下了汗马功劳。美军指挥官战后懊恼地说道:“共产党中国不是在打仗,而是在修地下长城!”到朝鲜停战为止,志愿军构筑的大小坑道总长1290多公里,约等于中国从连云港到西安间的一条石质隧道。他们挖的战壕和交通壕共长6440公里,比万里长城还长。全部工程可用一立方米的土墙环绕地球一周半。这的确是战争史上的奇迹。后来,上甘岭战役被许多军事院校和教科书称为坚守防御作战的典型战例。
  毛泽东高度赞扬陈赓的军事才能,称其“肚子里就有绝的”。为表彰他的贡献,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内阁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授予他“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1952年6月,还在朝鲜战场上指挥作战的陈赓奉调回国,毛泽东委任他创办军事工程学院。几年之内,军事工程学院成为全国乃至亚洲教学设备最好的军事院校,培养出几代国防科研战线上的骨干。
 
  (作者系中共惠州市惠城区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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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保证抗美援朝纪念馆改扩建工程顺利实施,经市政府批准,抗美援朝纪念馆于2014年12月29日闭馆,停止对外开放。重新开馆时间另行通知。由此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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