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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上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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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国军”1951年发动的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被粉碎以后,自1951年底以来,在战场上,除以空军和海军的航空兵继续对朝鲜北方进行狂轰滥炸和实施细菌战,企图以空中压力迫使朝中方面接受其在谈判中的无理条件外,其地面部队一直没有大的作为。尽管从1953年12月到1952年4月,美第8集团军司令官范佛里特多次制定发动地面攻势的计划,但由于1951年夏秋季攻势的得不偿失,遭到美国国会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指责,因此,范佛里特的计划都未能得到李奇微的批准。只有1952年4月中旬提出的“筷子16”攻势计划获得了例外。范佛里特的“筷子16”计划,是以南朝鲜军在东线的2个师,在美军空军和炮兵的支援下,攻占南江东南的人民军阵地。李奇微对这一计划没有完全否定,他将是否实施该计划的决定权交给了范佛里特,条件是不得使用美军地面部队。但由于1952年4月底美方在谈判中提出所谓“一揽子”解决方案,又使“筷子16”进攻计划被无限期搁置。[①]
  在克拉克接替李奇微任“联合国军”总司令后,范佛里特寄希望于新上任的“联合国军”司令官,于1952年6月10日向克拉克提出发起攻势的建议。范佛里特提出,在美第9军正面以南朝鲜军发起攻势,推进至平壤以北新的阵地,以全部控制“铁三角”地区。“这样做,就可以获取有关敌阵地编成的新情报;破坏敌人的补给和储备物资;还给美军火力与韩军山地机动力以相配合的机会,取得协同作战经验”。但克拉克认为,这样做:第一,有可能给正在进行的停战谈判带来不利的影响;第二,该作战计划的预计损失将超过战果利益,得不偿失;第三,假如敌人转入全面反攻,第8集团军目前没有足够的预备兵力;第四,就是进至平康不再扩大战果,那也仅仅多占点死地盘而已,改变不了现状。因此他和他的前任一样顽固,于6月25日否决范佛里特的计划。克拉克主张,在志愿军和人民军兵力占优势、火力加强、后勤补给改善、阵地更为巩固的情况下,“歼敌方法只有一个,即敌人从阵地出来采取进攻时予以决定性打击,他主张,必须待敌进攻,我决不可先敌进攻”。[②]
  进入1952年7~8月间,停战谈判的前景更加暗淡。华盛顿和远东的美国策划者及情报部门专家一致认为,军事压力对共产党没起作用,板门店谈判不可指望。在他们看来,“敌人已经牢牢地站稳了脚跟,他们已经扩充了空中和地面力量,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准备接受联国司令部的有关停战条件”。“情报官员们认为,除非联合国军司令部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扩大这场战争的范围,否则,即使使用足够的军事压力,也不能使敌人迅速结束这场战争。鉴于联合国军司令部并没有扩充军备力量的可能,在未来的时间里发动大规模进攻是不可能的,战斗仍只能限制在一些小范围内,由此可见,要想使这场战争的局势发生一个戏剧性的变化,前景仍是渺茫的。”[③]
  与“联合国军”的情况相反,志愿军和人民军在构筑以坑道为骨干的坚固防御阵地的同时,1952年在战场上采取战术上积极活动的方针,特别是1952年3月底以后,营连规模的不断主动出击、抢占阵地、狙击活动等等,战场上非常活跃,并将正面战线斗争的焦点推向“联合国军”阵地。由于运输的改善、阵地的巩固、武器装备的加强,而越战越强,越战越主动。
  面对这种形势,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与克拉克协商,寻找战场上军事胜利的方法,结果认为所有颇具规模的作战计划都是行不通的,克拉克表示,他在地面战线上已无能为力了。美国陆军战史写道:“我们面临着士气高昂的敌人,他们力量相当雄厚,他们占领了第一流的、结构完善的有防御纵深的阵地,并且源源不断地得到后勤力量的支援。显而易见,在这些情况下,以目前有限的力量去指挥当前这场战争,要想发动积极的进攻,谋求军事上的胜利,以我们的条件达成停战协定是行不通的。只有增加兵力,解除某些限制,远东司令部才能发动强化战争,才能在不‘付出很大生命代价的同时有希望获得成功’。克拉克认为,除非远东司令部打算把这场战争打到鸭绿江,否则,它不应该在决定性进攻时承受固有的损失。他觉得,攻打不大不小的目标将使美军损耗很大,况且是没有意义的。”[④]
  总之,无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还是东京的“联合国军”总部均认为,以重大伤亡代价换取山头是不合算的,即使打下一些山头对谈判也无决定性影响。“联合国军”总部抱怨有限战争束缚了他们的手脚,限制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行动。而且,美国在世界各地驻军,战线太长,兵力分散,弹药供应不足,装备生产跟不上,经费预算紧张。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当局和战场指挥官都感到无可奈何,打无力痛快地打,不打又难以忍受,从上到下都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悲观状态。
  志愿军和人民军发起的全线性战术反击作战,几乎是攻则必克,攻则必歼。“联合国军”在正面战线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韩国战争史》中写道:共军“从1952年4月至9月,在整个战线的前沿不断挑衅,到10月初,全面发起高地争夺战”。“被我1951年秋季攻势迫居守势的敌人,过了一年,从1952年入秋开始,反而转入积极进攻”。“相反,我军却一如既往,采取守势,因而不可避免地在作战上丢失先机之利,在战争精神上处于萎靡状态。”[⑤]美国陆军战史也承认:1952年“9月底10月初,种种迹象表明,共产党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掌握了地面作战的主动权”[⑥]
  联合国军发动金化攻势
  1952年10月6日,美国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偕“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等人,再次到南朝鲜视察,与在朝鲜的美军高级将领范佛里特等人及南朝鲜总统李承晚会面,分析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发起全线战术反击后的形势。他们认为志愿军和人民军战术反击的目的,是想迫使“联合国军”方面接受朝中方面在谈判中提出的关于全面遣返战俘的方案,在志愿军和人民军的打击下“联合国军”在战场上已失去先攻之利。
  为了政治上的需要,同时也为鼓舞一下部队的士气,并对志愿军的战术反击进行报复,“联合国军”地面部队指挥官、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建议采取行动,在美第9军前线发动一场有限的的进攻。
  10月5日,他在给克拉克的信中说:“为了扭转局势,我们必须首先采取小规模的进攻行动,使敌人陷于被动的防守地位;目前我们都是为应付敌人的进攻而采取防守行动,致使我们遭到了1951年10月和11月以来所有战斗中最惨重的伤亡。”为扭转当前战局,范佛里特建议采纳美第9军名为“摊牌”的行动计划。范佛里特说,在金化以北不到3英里的地方,美第9军和敌人的军队都设有工事,双方间隔只有200米。在598高地(即597.9高地,美军也称“三角山”)和该高地东北面大约1英里多的地方有一条从西北伸向东南的狙击兵岭山脉(指537.7高地北山),那里的敌人正好卡住了我方的咽喉,故此死伤就相应要大得多。假如能把敌人驱逐出这些山头,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合1143米)以远的另一个防守阵地。考虑到目前弹药库存所能提供的最大火力以及空中力量的最大近战支援,美第8集团军司令对“摊牌”计划的实现是乐观的。[⑦]
  虽然克拉克过去曾反对夺取高地的冒险行动,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第七届联合国大会即将于10月14日开幕,朝鲜问题将要提交新一届联合国大会讨论,美国当局需要“联合国军”在朝鲜军事行动的配合,以占据政治上的有利地位。同时,给参加“联合国军”的其他国家一点“胜利”刺激,让他们投入更多的金钱和生命。在停战谈判中美方迫使朝中方面接受其企图强迫扣留战俘的“自愿遣返”原则,遭到坚决拒绝的情况下,9月27日,杜鲁门写给克拉克一封信,在这封信里,指令克拉克,如果共产党仍不接受“自愿遣返”原则,那么联合国军司令部代表将无限期休会,最重要的是“不能减少军事压力”[⑧]
  鉴于此,克拉克认为军事上的压力是必须的。“摊牌”将可以非同寻常地创造一个好机会,可以不付出过大的牺牲就能拿下一些阵地。假如一切按计划行事,仅美国第7师和南朝鲜第2师各1个营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使命。野战司令官们估计,此行动将进行5天,由于有200多架次飞机和16个炮兵营280余门大炮的支援,步兵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只要付出200人的伤亡代价就可达到目的。按照杜鲁门的指令,10月8日,美方代表单方面中断谈判会议,宣布无限期休会。同一天,克拉克批准了“摊牌”计划。[⑨]
  范弗里特“摊牌”计划的攻击目标,是志愿军在上甘岭地区防守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
  上甘岭是志愿军中部战线战略要点五圣山的前沿阵地,位于五圣山主峰南4公里处。五圣山位于金城、金化、平康这一三角地区的中央,主峰海波1061.7米,是战线中部地区的最高峰。它西临平康平原,东扼金化经金城到东海岸的公路,南距“联合国军”占据的金化只有7公里。
  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均位于上甘岭以南,537.7高地北山在东,597.9高地在西。这两个高地互为犄角,是五圣山的屏障,可直接瞰制金化东北“联合国军”防守的鸡雄山阵地和金化以南开阔地带,总面积3.7平方公里,由志愿军第15军第45师第135团各1个连防守。
  537.7高地以北和“联合国军”占据的537.7高地共处一条山梁,两个阵地相距只有150米。该阵地位置极为重要,是志愿军防御的要点,它可直接控制金化至金城的唯一公路,控制“联合国军”中线与东线的连接点。在志愿军开展“冷枪冷炮”狙击活动中,“联合国军”过往车辆和人员成为志愿军狙击的目标,故“联合国军”称537.7高地北山为“狙击兵岭”。
  597.9高地由3个小山头组成,最高峰在南面,“联合国军”称之为“三角形山”。该高地与“联合国军”占据的鸡雄山北南对峙,中间仅隔有一条公路。志愿军将山上重要无名高地分别编号,以便使用炮火和作战指挥。579.9高地共编为14个阵地:沿两条山脊,形成一个前三角形,编为8个阵地,即西北方向山脊从后到前分别编为6、5、4、0号阵地,东北方向山脊从后到前分别编为2、8、1、3号阵地。3号阵地是前三角的顶点,是主峰。在3号阵地西南是10号阵地,在3号阵地正面是9号阵地,再往东南是离“联合国军”最近的7号阵地。山脚东面是11号阵地,其西南是14号阵地、东南是15号阵地。第11、第15号阵地东北面就是小村庄上甘岭,其东面有一条山间公路,公路以东就是537.7高地北山。
  10月2日,南朝鲜第2师一个参谋投诚,供称将向这一地区发动攻势,志愿军第45师遂将防守该两高地的兵力分别增加到1个营。
  志愿军占据五圣山及前沿上甘岭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使“联合国军”备感难受。志愿军上甘岭地区的这两个阵地因向“联合国军”战线突出约12公里,受到“联合国军”西面阵地、南面鸡雄山、东北面注字洞南山三面火力夹击,防守起来也很不容易。上甘岭有失,五圣山就直接受到威胁;五圣山若失,“联合国军”居高临下,志愿军在平康平原就很难立足。因此志愿军必须守住上甘岭。上甘岭成为两军必争之地。
  范弗里特决定由美第9军指挥的美第7师和南朝鲜第2师担负“金化攻势”的任务。在进攻开始前,调整了部署,由美第7师第31团接替鸡雄山南朝鲜第2师1个连的阵地,作为其进攻集结地;将美第9军预备队美第40师从加平调至金化西南芝浦里、云川里地区;将原属美第1军指挥的美第3师调至铁原西南归美第9军指挥。为隐蔽进攻上甘岭的企图,利用夜间增兵,白天用汽车载少量兵员后运,在坦克上插上旗子沿金化、铁原公路向西开,给人以将进攻西方山的假象。
  范弗里特经过准备后,于10月14日发起了“金化攻势”,以美第7师攻击597.9高地,以南朝鲜第2师攻击537.7高地北山。
  从10月14日至11月25日,志愿军为粉碎“联合国军”的“金化攻势”进行了著名的上甘岭坚守防御作战,与“联合国军”持续争夺43昼夜,粉碎了“联合国军”的进攻,取得了坚守防御的胜利。整个战役,共分为3个阶段。
  上甘岭战役第一阶段作战
  从10月14日至10月20日,为上甘岭战役第一阶段,志愿军顽强抗击“联合国军”的进攻,不断进行反击,表面阵地昼失夜反,反复争夺。双方争夺的重点在597.9高地。
  从10月12日起,“联合国军”以大量空军和炮兵,对志愿军五圣山主阵地、上甘岭和597.9高地、537.7高地北山,进行了持续两天的火力轰击。10月14日,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直接炮火准备后,“联合国军”于当日5时开始,以美第7师第31团全部、南朝鲜军第2师第32团全部、第17团1个营,共7个营的兵力[⑩],在300余门大炮、27辆坦克、40余架飞机的支援下,分6路向志愿军第45师第135团防守的两个高地,发起猛烈进攻。
  “联合国军”的来势很凶,第一天即向志愿军的两个阵地及其周围发射了30余万发炮弹,投掷500余枚炸弹,并分别以1个排至1个营的兵力多路多梯次地发起冲击,企图一举拿下两个高地。每一次冲击,都以强大炮火对阵地进行压制和破坏,并以航空兵集中封锁压制志愿军纵深指挥所、观察所和炮兵发射阵地。高地上的野战工事全部被摧毁,阵地的石头被炸松,变成了一片焦土。这是朝鲜战争中单位面积火力密度的最高纪录。
  为配合对上甘岭的进攻,分散志愿军的注意力,美军第7师和南朝鲜军第9师共4个营的兵力,分别向上甘岭附近的志愿军第15军第44、第29师正面的几个高地发起进攻;第二天。“联合国军”6艘航空母舰、4艘巡洋舰、30余艘驱逐舰和驻日美军骑兵第1师1部,在朝鲜东海岸高城以东海面举行近于实战性质的“敌后实战演习”。美军舰炮和航空兵对东海岸人民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还有30余架运输机从正面战线飞过,配合演习。但是志愿军没有上当。
  防守上甘岭地区的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政治委员谷景生、副军长周发田、参谋长张蕴钰)配属有榴弹炮第20团、第11团1个营、第60军炮兵营、火箭炮第209团、坦克独立第1团3个连。其右邻第38军,左邻为第12军。
  在1952年8月底9月初,志愿军进行防敌进攻准备时,第15军判断,如果当面敌军进攻,可能指向西方山或五圣山两个方向,于是在兵力部署上以这两个方向为重点。以第44师并指挥第29师第87团守备发利峰、王在峰、西方山、斗流峰地区;第45师守备五圣山、忠贤山地区;第29师(欠2个团)守备灵台、甄峰地区;第29师的第86团为军预备队。其中,五圣山及以南的上甘岭地区由第45师第135团防守。与此同时,加强了防御工事的构筑,前沿各支撑点都构筑有坑道、明暗火力点、堑壕和交通壕等,形成了环形防御阵地。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两个支撑点,即构筑了48条长10米以上坑道和大量防坦克壕,设置了障碍物,埋设大量地雷。坑道内部的战斗设备得到加强,囤积了粮弹等物资。
  根据志愿军总部和第3兵团关于战术反击的指示,第15军参加了战术反击作战,从10月6日开始,先后对上佳山西北山、381高地东北无名高地、399.8高地、391高地、275高地东无名高地等进行了反击,并准备以第45师于10月18日,向注字洞南山南朝鲜第2师1个加强营的阵地实施反击,准备参加反击的炮兵(榴弹炮24门、野炮11门、山炮8门、火箭炮24门、高炮7门)于10月8日已进入阵地。
  10月14日,“联合国军”向上甘岭发起进攻的当天,志愿军第45师准备反击注字洞南山的炮兵来不及变换阵地,能够支援步兵作战的只有榴弹炮3门、山炮6门、野炮6门。因此,志愿军第135团担任防守的两个营,主要依靠步兵火器依托各个暗火力点,抗击密集冲锋之敌,击退敌军多次冲锋,予敌严重杀伤。到中午时,两个阵地的地面工事已全部被毁,激战至17时,表面阵地大部被敌占领,守备的志愿军2个营伤亡较大,遂全部退守坑道作战,下午,第45师及时调整炮兵部署,当晚全部投入战斗。
  当晚7时,志愿军第15军首长和第45师首长,以第135团3个连另2个排,在炮兵的支援下分4路展开反击,经3个小时的战斗,在转入坑道部队的有力配合下,全部恢复阵地,在这次反击中,第135团第7连2排排长孙占元率领突击排反击597.9高地2号阵地,亲自带领1个班开辟反击道路。他沉着组织爆破,很快拿下2个火力点,歼敌80余人。在两条腿被炸断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战斗。当美军冲到他身边时,他勇敢的拉响了手榴弹,将冲上阵地的敌人炸死,自己也壮烈牺牲,保证了反击战斗的胜利。第15军党委追认孙占元为“中国共产党模范党员”。志愿军领导机关为孙占元追记特等功并追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孙占元“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和一级国旗勋章、金星奖章。
  为迎击“联合国军”对上甘岭地区更大的进攻,14日晚志愿军第15军和第45师除将准备反击注字洞南山的炮兵支援上甘岭作战外,并调第134团和第133团各1营,作为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的预备队,增加两阵地防御力量。
  当日晚,志愿军第15军后勤部也召开党委常委会,根据战况和军首长作战决心,对后勤部署进行了调整,将主要力量用于五圣山方向。后勤第2分部根据志愿军总部的指示,决定除第9大站继续供应第15军外,第6大站、第17大站、第28兵站医院、第13兵站医院均有保障第15军作战之任务。为缩短运输距离,由后勤第2分部将供应第15军的弹药物资送至该军第2兵站。同时为保障运输安全,对防空哨部署进行了调整。
    10月15日14时30分,志愿军总部指示第15军并第3兵团:
  根据第38军反击394.8高地的经验教训,在目前要打敌人一个加强营的阵地所付的代价太大(伤亡与消耗),敌必拼死夺回,最后亦难控制。目前敌经我连续反击后,均已加倍准备,且敌正在向你军正面发动局部进犯,因此你军应集中力量,准备粉碎敌人的任何进犯,并组织不断的小反击作战,求得大量毙伤敌人,多取得经验。反击注字洞南山暂不进行为宜。
  克拉克和范佛里特大大高估了“联合国军”部队的作战能力,也大大低估了志愿军的防守能力。“摊牌”作战“一开始就挨了中国军队当头一棒[11]。第一天的进攻,什么也没有捞到,可伤亡已达2000多人。但范佛里特不甘心第一天进攻的受挫,继续投入力量进行争夺。
  从15日起,范佛里特又先后投入两个团又4个营的兵力,在炮兵、坦克和飞机的支援下,轮番进攻。志愿军第15军也不断投入兵力火力,以顽强抗击和适时反击相结合,与“联合国军”展开激烈争夺。双方激战至17日,两个高地的表面阵地多次被“联合国军”占领,志愿军第15军又多次组织反击夺回。至18日晚,两个高地的表面阵地再次被“联合国军”占领。志愿军第15军秘密向两个高地的坑道内输送了兵力,准备19日反击,恢复表面阵地。
  19日晚,志愿军第45师组织第134和135团共3个连,在火箭炮第209团一次齐放和其他炮火支援下,对占领597.9高地的美军发起反击。在坚守坑道部队的配合下,至20日1时,全歼占据597.9高地表面阵地的美第7师共5个连,全部恢复了表面阵地。与此同时,以3个连在炮火的支援下,于19日晚,全部恢复了537.7高地北山阵地。
  在反击597.9高地的战斗中,反击部队在夺回该高地西北山脚后,被美军占领的“0”号阵地火力所阻。志愿军第135团第2营副参谋长几次组织爆破手爆破,但都没有成功。这时,离上级要求攻上高地的时间只剩下40分钟。时间紧迫,不歼灭“0”号阵地美军火力点,就不能全部夺回失去的阵地。该营通信员黄继光挺身而出,要求去炸掉这个火力点。他带领两名战士吴三羊、肖登良执行爆破火力点任务。当前进到离该火力点三四十米时,黄继光的两名战友先后牺牲或者负重伤,黄继光自己也负了重伤,但他继续向美军火力点爬去。在距离美军火力点5米时,他挣扎着用左臂支撑起身体,用力将最后一颗手雷掷向美军火力点。随着手雷的炸响,“0”号阵地美军狂吼的机枪顿时成了哑巴。突击队发起冲锋,突然“0”号阵地美军残存下来的两挺机枪又响了起来,突击队的指战员被压在山坡上。此时黄继光手里已经没有武器了,他瞄了一眼还在吼叫的火力点,以顽强的毅力爬到机枪口,并突然站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堵住狂喷的火舌,为部队前进开辟了道路,保证了反击的胜利。为表彰黄继光烈士的英雄事迹,根据他生前的志愿,志愿军第15军党委追认黄继光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授予“模范团员”称号;志愿军领导机关给他追记特等功,并追授他“特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和一级国旗勋章、金星奖章。黄继光的名字和光荣事迹,被刻在上甘岭背后五圣山的石壁上。他的英名与日月同辉,与上甘岭和五圣山同在。
  10月20日5时,“联合国军”在30架飞机和强大炮火支援下,以美军和南朝鲜军各1个营,向志愿军阵地进行拼命反扑。激战一日,志愿军因伤亡过大,弹药消耗殆尽,除继续控制597.9高地西北山脚4、5、6号阵地外,其余表面阵地先后被“联合国军”夺去,两个高地的志愿军部队全部转入坑道坚守。
  至此,上甘岭战役第一阶段作战结束。这一阶段作战的特点是,“联合国军”白天进攻,志愿军夜间反击,双方都不断增加兵力,在两个高地上进行反复激烈争夺。“联合国军”先后投入17个步兵营的兵力(美军9个营、南朝鲜军8个营。)志愿军第45师也先后投入21个步兵连兵力。志愿军有组织有计划的夜间反击进行了7次,其中3次全部恢复阵地,4次部分恢复阵地,共歼敌70000余人,自身也伤亡3200余人。
  10月26日,邓华、杨得志、朴一禹、张文舟、王政柱(志愿军副参谋长)、杜平联名致电第15军并转第45师全体同志,同时通报各军各兵团和人民军总部,嘉奖第15军上甘岭作战。电报说:
  10月14日,敌纠集美七师、伪二师及大量空、坦、炮的配合下,向金化以北我第15军45师防守之597.9及537.7以北高地进攻。敌人吹嘘为一年来的“最大攻势”。但在我45师及炮兵部队坚决顽强的防御与积极反击作战下,至今激战13昼夜,杀伤敌军8000余人,予进犯之敌以迎头痛击,虽山头阵地已变为焦土,但我始终坚守着坑道。我坑道部队不仅每次都主动有力配合了反击作战,还独立自主地反击敌人。你们这种坚决顽强的积极作战,殊堪嘉奖。除通令表扬外,并望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彻底粉碎敌人的进犯。
  上甘岭战役第二阶段作战
  从10月21日至10月29日,为上甘岭战役第二阶段,转入坑道的志愿军第15军部队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与“联合国军”继续展开斗争,坑道外的志愿军第15军部队积极为决定性的反击做准备。
  本来“联合国军”发动这次攻势,是为了扭转被动局面。但是,结果却是付出了如此重大伤亡。志愿军的战术反击几乎是攻无不克,攻无不歼。而“联合国军”集中了那么多兵力和火力,只是攻击两个小小的山头,连攻7天都不能解决问题。无论作战的时间、使用的部队和人员的伤亡,都大大超出了克拉克和范佛里特的原定计划。这不免使克拉克和范佛里特觉得大失“联合国军”的面子。为了挽回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克拉克后来说:“这个开始为有限目标的攻击,发展成为一场残忍的挽救面子的恶性赌博。”[12]
  10月21日以后,“联合国军”一面以各种手段围攻坚守坑道的志愿军部队,一面为继续实施进攻而调整部署。10月25日将遭受严重打击的美第7师撤出战斗(美军战史说,该师9个步兵营中有8个营参加了为期12天的战斗,死伤达2000人[13]),将夺取上甘岭两个高地的任务全部交给南朝鲜第2师,并调南朝鲜第9师作为预备队。
  对此,南朝鲜人非常恼火。《韩国战争史》这样写道:“此次战线调整的实质是,在军团 ‘摊牌作战’同一计划下,美第7师同第2师并肩作战,进攻并占领“三角”高地。然而,因敌人顽强反击,截至25日的12天内,先后投入9个步兵营作战,伤亡2000多人,战斗演变成持久战,因而将美第7师的防线交给了韩第2师。结果,第2师单独担负了中部前线的要地。当时军团的这一措施立刻激起舆论,给人一种只顾减少美军伤亡的印象”[14]
  当时任南朝鲜第2师师长的丁一权战后回忆说:“美第7师尽管受到重大损失,都始终未能坚守三角高地群。美军感到束手无策,请求我师担任此项任务,我师下属第17、第31、第32、第37等4个团,就答应下来了。”[15]接替丁一权任师长的姜文奉说:“那本来是预定由美第7师担任的进攻任务。可是它每天付出200多人的伤亡也夺不回来,受到报纸的抨击。因此,把此项任务交给了我师。换句话说,是叫我们当美国兵的替身。所以在接受换班命令时,我就感到美国人、南朝鲜人同样都是人,这不是叫我们替他们牺牲吗?”
  面对“联合国军”的“赌博”,志愿军也决心打下去,决心全部恢复上甘岭地区的两个阵地。为此,志愿军首长决定,将原定于10月20日结束的战术反击作战延续到10月底,以配合上甘岭地区防御作战。
  20日,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副军长周发田、参谋长张蕴钰,请示第3兵团首长:决定以第44师1个团接替第29师1个团的防务,以第29师接替第45师除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以外的全部防务,而集中第45师“全力执行反击作战,直到全部恢复原有阵地为止”。从军直属单位抽调400人补充第45师。同时建议兵团再调1个榴弹炮兵营参加反击作战。第3兵团首长(副司令员王近山、副政治委员杜义德、参谋长王蕴瑞)当天就作了批复,同意第15军的决定,除决定再调一个榴弹炮兵营配属第15军作战外,并根据志愿军首长的指示,令刚刚撤出第一线从第20兵团归建准备到谷山地区休整的第12军,以第91团调平康地区作为第44师预备队,后又决定第12军第31师全部返回前线,归第15军指挥,第34师也做好参战准备。
  10月21日晚,志愿军代司令员邓华在电话里勉励第15军,并指出:目前敌人成营成团地向我阵地冲击,这是敌人用兵上的错误,是歼灭敌人的良好时机。应抓住这一时机,大量杀伤敌人。我继续坚决地战斗下去,可置敌于死地。
  根据上述精神,10月25日,志愿军第15军召开作战会议,研究敌我情况,检讨前一段作战的战术,确定继续争夺的措施。决定10月30日首先对597.9高地实施决定性的反击,击退敌人,恢复并巩固阵地。为此,决定将第29师第86团除担任第一线防御的部队外,抽5个连和第85团担任第二梯队防御的营,投入597.9高地的决定性反击;第29师第87团也抽5个连投入537.7高地北山的作战。第12军第91团从第44师方面调来,作为597.9高地的预备队。同时决定加强粮食弹药的运输和囤积。因第45师力量消耗较大,第3兵团和第15军共抽调1200名新兵补充第45师。
  为增强火力,确保决定性反击的成功,从10月23日至11月2日,第3兵团增调炮兵第7师2个营,炮兵第2师5个加榴炮连,第60军野炮2个连。上甘岭地区志愿军山炮、野炮、榴弹炮数量增加到133门。志愿军总部又调高炮第610团和1个工兵营配属第15军。
  为保证反击所需粮食弹药,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和第15军组织力量进行了火线运输,第15军从机关中动员大批人员和军后勤部4个汽车连(队),全部投入上甘岭方向的运输。第45师组织3000多人、500多匹牲畜、40多辆马车参与运输。第29师也抽调3个营突击抢运弹药。
  第44师和第29师第85团加强正面反击作战,以牵制敌人。从10月20日至30日,两次反击381高地东北无名高地,与“联合国军”激烈争夺391高地,第85团进行6次小型反击和袭击。这些活动有效地牵制了当面敌军,有力地配合了上甘岭地区的决定性反击准备。
  10月27日。第3兵团首长王近山、杜义德、王蕴瑞发出关于准备长期打下去,争取全部恢复阵地的指示。该指示对上甘岭地区作战进行了全面分析后指出:
  朝鲜战场上敌二线目前仅有美40师可机动使用,如果我们能把美7师打残,迫使美40师接替其防务,这样敌人在朝鲜战场上的二线机动部队只有三个遭受我严重打击进行整补的师,如果我们同时也给伪2师以惨重打击,那就再没有部队来接替它了。这样就会使敌人逐步转入被动,因此这一战斗对朝鲜战局意义很大。……这次战斗最后的结果,估计两个可能:一、经过再给敌人以大量杀伤将敌击退,阵地全部恢复,但还需要经过一段艰苦困难的斗争。二、敌将我……阵地占去……使我五圣山主阵地暴露,这样对我极为不利,尔后则困难更多。因此,我们决心坚决打下去,力争第一个前途。……根据目前情况看来,这个战斗是要持续下去,我们首先必须树立长期打下去的思想,绝不可操之过急,应准备与敌进行多次的反复争夺,逐渐地消耗杀伤敌人,达到大量杀伤敌人。一个坑道,一个山头的争夺,达到恢复阵地,有机会则大反击,无机会则小反击,以小反击创造大反击的条件。总之要持续地打下去。因此,部队应采取轮番使用,45师应加速整补,待91团用上后,45师仍准备继续作战,明确树立边补边打的思想。
  第3兵团的这个指示,还对在敌优势火力下兵力的使用、炮火的组织以及坑道战术问题提出具体要求,提出:“兵力使用上应恰当地解决大小结合的问题,发扬小兵群战术动作,夜间组织多次的班排小组的反击,以减少伤亡,扰乱敌人、疲劳敌人,不使其做工事,适时再组织连营兵力向敌举行反击,恢复阵地,担必须注意讲究战术,在反击时间及出击道路、兵力大小等,不要形成规律为敌掌握。”
  在进行上述各种决定性反击准备的同时,第15军令第45师重点转入坚守坑道,以争取时间,为决定性反击创造条件。
  这期间,敌我双方在两个高地上的战斗主要是坑道争夺战。“联合国军”采取了种种残酷的手段,破坏坑道,企图歼灭坑道内的志愿军部队:用飞机、大炮对主要坑道进行狂轰滥炸;在坑道口上面挖掘深沟,用炸药爆破;向坑道口内投掷炸弹、炸药包、爆破筒、手榴弹、汽油弹、硫磺弹、毒气弹,或用火焰喷射器喷;用石土、麻袋、成捆铁丝、铁丝网封堵坑道口;组织兵力、火力封锁坑道口,或在坑道口建碉堡、设障碍,断绝坑道内外交通;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志愿军退守坑道部队的坚守作战极其艰苦。有的坑道被炸塌,坑道口被堵,坑道空间缩小,人员行动极为困难;坑道内空气极度污浊,硝烟、毒气、血腥、粪便和汗臭充满坑道,常引起人员窒息;粮弹缺乏,特别是饮水困难,有时要以饮尿止渴,甚至连尿都没有……坑道内志愿军忍受着种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困难,特别是伤员更加痛苦。留在坑道内的卫生员,想方设法克服困难,护理伤员。第135团卫生员任祥带领另2名卫生员,坚持坑道斗争9昼夜,抢救护理伤员270人。
  在这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条件下,坚守坑道的志愿军各部队,依靠坑道内党组织的坚强领导和强有力的思想政治工作,顽强地坚守着坑道,并频频出击,不断给阵地上敌人以杀伤。
  志愿军第134团第3营8连,坚守597.9高地1号坑道14昼夜。该连原参战人数135人,在艰苦的坑道中,先后补充了来自16个建制连的335人。8连(连长李保成、指导员王士根)党支部充分发挥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团员干部的模范带头作用,及时整顿组织,反复宣传动员,以8连的光荣历史教育战士,使该连保持了高昂的斗志。坚守坑道期间,进行大的反击13次,班、排小反击80次,小部队出击12次,以伤亡254人的代价,歼敌176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53挺、枪600余支,为巩固和恢复597.9高地作出重要贡献。战后经志愿军政治部批准,为该连记特等功。
  坚守坑道的志愿军第134团第4连也有一个坚强的党支部。10月19日,597.9高地的2号坑道坑道口被南朝鲜军用手榴弹和炸药包破坏、封锁。志愿军该连转入坚守坑道的第3天,坑道又被炸毁20多米,被毁坑道占整个坑道长度的1∕3。坑道内的80名指战员来自4个单位,大多是勤杂人员,缺少战斗经验,其中又有伤员35人。坑道内没有水和干粮,弹药极度缺乏。第134团第4连政治指导员赵毛臣立即召集党员,决定建立临时党支部,由他担任支部书记,并将干部和党团员组成3个小组。在坚守坑道期间,党支部和党团员起了核心和骨干作用,他们在战士中进行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使战士们保持坚强的战斗意志和高昂的士气,顽强地克服各种困难,坚持坑道斗争,守住了坑道,并不断给封锁坑道的南朝鲜军以打击。
  在艰难的火线运输中,志愿军第135团第5连一位年轻的运输员在将弹药运进坑道的同时,带进来一个苹果。运输员将苹果送给在坑道内第7连连长张计法。张连长接过苹果,他舍不得吃,让坚守坑道的战士们用这个苹果润润喉咙。但是战士们谁也舍不得吃这个宝贵的苹果,又完整地传回到连长手里。最后在连长命令下大家一人一口分吃了这个苹果,充分体现出革命战士伟大友爱互助精神。这就是后来广为流传的“一个苹果”的故事。
  坚守坑道的部队团结一致,克服困难,并在坑道外炮兵火力支援下,积极组织反击,袭扰占领表面阵地的敌军。从10月21日到29日,共组织班组兵力,以突击手段出击158次,除9次未奏效外,均获得成功,共计歼敌2000余人,并恢复7处阵地。
  志愿军第15军和第45师针对“联合国军”对两个阵地坑道的封锁和破坏,为支援坚守坑道部队的斗争,专门部署炮兵负责保护两个阵地的各主要坑道口,指定炮兵群分别支援两个阵地坑道部队的反击。与此同时,组织坑道外的部队在坑道内部队的配合下进行反击,10月21日至29日,以一个班至一个多连的兵力,对537.7高地北山,举行7次反击,于21日、24日、28日,曾3次全部恢复阵地。但30日午后,又沦入敌手。以两个班至9个排的兵力,于21日、22日、23日、26日、28日,对597.9高地举行5次反击,23日曾一度夺回主峰。他们还利用反击的机会,部分轮换坚守坑道部队,向坑道内送水、送水果、弹药和祖国慰问团带来的慰问品、慰问信,将上级作战计划和外面的情况报告给坑道内的战友,鼓励他们顽强坚守到胜利。每次反击都使坑道内条件得到改善,使坚守坑道的部队深受鼓舞。
  坑道内外部队互相配合,有效地坚持了两个阵地的坑道斗争,为决定性反击的准备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创造了有利条件。
  上甘岭战役第三阶段作战
  从10月30日至11月25日,为上甘岭战役的第三阶段,即决定性反击和巩固阵地阶段。
  志愿军第15军在完成决定性反击准备后,决定首先反击597.9高地,于10月28日和29日,以野炮、榴弹炮进行了预先炮火准备,猛烈轰击“联合国军”在597.9高地表面阵地上构筑的地堡和副防御设施,并以迫击炮进行监视射击,阻止“联合国军”恢复工事。
  10月29日夜,志愿军第15军以第86团和第134团各1个连,越过“联合国军”炮火封锁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597.9高地坑道,与原坑道部队一起作为反击的第一梯队。以第86、第134、第135团的共7个连作为反击的第二梯队;第91团集结于五圣山前1000、700、511等高地一线,作为反击部队的后梯队。
  10月30日晚9时,志愿军第15军104门火炮,突然发出怒吼,炮弹飞向597.9高地和敌军炮兵阵地,开始了决定性反击的直接炮火准备。先是由野榴炮开始急袭,10分钟后炮火实行假延伸,诱敌进入战斗位置。阵地上的南朝鲜步兵跳出工事,在山背后隐蔽的预备队也冲上阵地,准备对付志愿军步兵的冲击,志愿军火箭炮1个团实行全团的一次齐放,野榴炮又转回原目标,进行5分钟的火力急袭,接着火箭炮全团又一次齐放,最后又是急袭5分钟。志愿军的炮火准备,摧毁了阵地上南朝鲜军的大部工事,杀伤其大部人员,“联合国军”炮兵被压制2个小时没有做出反应。
  炮火准备过后,志愿军第15军突击队在迫击炮火力的支援下,数路数波次依次发起冲锋,后梯队源源投入战斗,经5个小时激战,将南朝鲜第2师第31团1个营又1个连全部歼灭,并击退南朝鲜军1个营的多次反扑,歼其一部,恢复了该高地除东北山腿(第2、第8、第11号阵地)外的全部阵地。
  为配合597.9高地的反击战斗,志愿军第15军以第85团同时对275高地进行反击,歼美7师1个连部和2个排,吸引“联合国军”3个榴弹炮群和一个化学炮群,有力地配合了597.9高地的反击作战。
  10月31日4时,南朝鲜军第31团残部和第32团一部,趁志愿军恢复阵地不久,发起猛烈反扑。阵地上的志愿军指战员在无工事依托的情况下,利用山缝石坎和弹坑隐蔽,击退南朝鲜军的连续进攻。中午,南朝鲜军曾一度占领第9号、第10号两个阵地,但经志愿军两个班的反冲锋即夺回阵地。志愿军第86团2个排坚守第7号阵地,战斗打得相当惨烈,在13个小时之内打退了南朝鲜军40余次冲锋,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守住了阵地。全天共歼敌1500余名。
  当晚,志愿军又恢复了高地东北山腿上的2号、8号阵地,全歼南朝鲜军1个连,歼敌300余人。至此,597.9高地只剩下一个前哨班阵地(第11号)尚未恢复(后在反击537.7高地北山时,同时将第11号阵地收回)。第15军以第86、第134、第135团各1个连坚守阵地。
  11月1日,“联合国军”以100架次飞机,连续轰炸志愿军炮兵阵地,以300余门大炮向志愿军阵地进行猛烈的轰击,当日“联合国军”发射炮弹12万发。9时半,南朝鲜第9师第30团、第2师1个营和埃塞俄比亚共5个营的兵力,在炸弹、炮火烟幕的掩护下发起攻击。志愿军炮兵部队不怕敌机威胁,准确及时地支援步兵作战。南朝鲜军虽曾一度突入志愿军阵地,但在志愿军的反冲锋下,很快又败下阵去。
  入夜,志愿军第15军调整部署,将苦战了19天的第45师第135团、第134团撤出战斗整补;以第12军第91团投入战斗,坚守597.9高地主峰及其以南(第9、第10号)、以北(第4、第5、第6号)阵地;以第86团2个连坚守东北山腿(第2、第8号)阵地和东南山腿(第7号)阵地。11月2日,志愿军炮兵第2师主动提出加强上甘岭地区炮兵力量,支援步兵作战。经志愿军首长批准,于11月4日调6个榴弹炮连参战。
  11月2日晨,“联合国军”以持续4个小时的猛烈的炮火,企图压制志愿军纵深炮火和摧毁597.9高地防御工事,发射炮弹15万发以上,并出动飞机100余架次轰炸、扫射阵地前沿。接着,南朝鲜第9师第30团、美第7师2个营和空降第187团一部共5个营的兵力,对597.9高地攻击40余次。志愿军第91团和第86团1个连,采取灵活的战斗动作,并与炮兵密切协同,顽强抗击,将一度突入阵地的敌人击退。以伤亡190余人的较小代价,歼敌1500余人。
  在战斗中,坚守在最前沿东侧9号阵地的志愿军第91团1个班,打得既英勇顽强又灵活机智,他们巧妙地利用弹坑、岩石和残存的工事,分两个小组,轮流作战。在纵深炮火的合力支援下,激战一天,打退了“联合国军”1个排至2个多连的7次攻击,歼敌400余人,自己仅有3人受轻伤,创造了小兵群作战的范例,受到中朝联合司令部首长的表扬。
  11月3日至5日,“联合国军”又进行反扑,但同样以失败告终,597.9高地岿然不动。
  在11月5日的战斗中,志愿军第12军第91团第5连新战士胡修道,在战友都伤亡的情况下,他一人顽强作战。从上午打到黄昏,打退了敌41次冲锋,歼敌280余人,在后续力量的增援下,守住了阵地。战役结束后,胡修道立特等功,获“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和一级国旗勋章、金星奖章。
  11月5日夜,志愿军第12军第93团第1营接替第15军第86团的防务,与第91团一道,抢修工事,准备迎击“联合国军”新的进攻。
  “联合国军”在597.9高地吃尽了苦头,从11月5日以后,停止了对这一阵地的进攻。《韩国战争史》这样写道:“停止进攻‘三角’高地,是军团长[16]决定的。自从‘摊牌作战’开始以来,美第7师打了12天,韩第2师打了11天,只是增加伤亡,加上‘狙击’棱线[17]连日不断的血战,继续进攻也无所作为。因此,决定从即日起结束‘三角’高地战斗。”[18]
  11月6日,美军无可奈何地宣布:“到现在为止,联军在‘三角山’是打败了。”美军战史说:11月下旬双方的整个争夺结束,“至此,6个星期的艰苦奋战过去了,联合国军司令部所属部队控制了狙击岭的一部分,但失去了整个‘三角山’。在‘三角山’5天的战斗中,他们由最初的2个营的兵力发展到2个师以上的兵力,死伤人数由200人增加到9000人。‘三角山’之战,中国军队以他们不屈不挠的斗争,迫使联合国军停止进攻”。[19].
  11月5日,杨得志、朴一禹、张文舟、王政柱、杜平(此时,邓华回国请示汇报工作)联名致电第15军转全体指战员,祝贺收复和坚守597.9高地战斗取得的胜利。电报指出:
  我军与敌血战二十余日,敌虽集中了空前优势的炮火飞机坦克及大量步兵集团冲锋,不仅不能夺去我阵地,而且丧失了一万五千余人的有生力量及大量炮弹。你们则高度发挥了坚韧顽强的战斗作风,愈打愈强,战术愈打愈灵活,步炮协同愈打愈密切。我军伤亡亦逐渐减少,特别是二日,毙伤敌一千五百余,我仅伤亡一百九十余名。这样打下去正如中央军委指出“必能制敌死命”。我们特向你们祝贺,望激励全军再接再厉,坚决战斗下去,直至将敌人的局部进攻完全彻底粉碎,预祝你们胜利。
  11月4日,中央军委总参谋部根据对朝鲜战场敌情的分析,认为上甘岭地区“敌虽然攻势受挫,但仍有可能抽调力量继续向我攻击,特别是集中炮火、坦克及飞机向我轰击”,因此,指示志愿军总部“注意火炮的调配,加强该方面的作战”。
  根据军委、志愿军总部的指示精神,为取得战役全胜,第3兵团首长在第15军11月4日23时部署调整的基础上,于11月5日对上甘岭地区部队部署进行调整,由第12军部队接替第15军的上甘岭地区防务。具体部署是:
  由第12军第31师担任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的防务,其中第91、第93团担任597.9高地守备任务,第92团担任537.7高地北山反击任务;着第34师第103团即返回平康以北地区,接替第31师第92团作为第15军第44师预备队,并归第44师指挥;着第34师率第106团集结于文岩里地区,第100团集结于洗浦里、后坪里之间地区,进行动员,准备继第31师之后,投入五圣山前沿阵地的反击作战。
  为便于指挥,决定组织五圣山战斗指挥所(第15军前指),由第12军副军长李德生负责统一指挥第31、第34师的反击作战和第15军第29师的配合动作,该指挥所归第15军秦基伟军长直接指挥。
  为统一炮兵的指挥,决定组成炮兵指挥所,由炮兵第7师师长颜伏负责统一指挥支援五圣山前沿作战的各配属炮兵。
  第3兵团首长在部署调整命令中专门就战术问题作了指示,指出:
  (一)争取战术上的主动。敌攻我守在战术上是被动的,今天已形成拉锯争夺。我有坑道作为基点,在战术上我可以争取主动的。因此在该两个连的阵地上我反击成功之后,除主峰基点必守之外,应该是不可不守;不可全守;有利则守;无利则收。敌占去之后我准备好了再反,我准备不好则不勉强反,有时机则反,无机会则创造条件。总之,打与不打,打的时机和地点把它掌握在我们手里,为此就要发挥各级指挥员的机动性。
  (二)坑道内外的利用。我们必须明确,坑道以内保存自己,坑道以外(地面上)杀伤敌人。今天是完全退入坑道,时间长了不行,完全脱离坑道,同样的支持时间长不了,使两者相结合,各取其长。这就是坑道内屯兵休息,坑道外就战斗,非万不得已时不全部退守坑道。这就达到了杀伤敌人守住了阵地的目的。
  (三)大小反击的结合,夜间白天的渗[穿]插,利用偷袭、强攻的交换,运用反击方向和道路,不断地变换火力杀伤敌人时,我也可以不反击,敌人以为反击了而跳出来,我火力又打或者我不进行火力准备而突然发起冲锋,总之,我之一切战术手段均不要形成规律,造成敌人紧张慌乱,我之战机就越多。
  (四)在炮火的射击指挥上,曲射炮与远射炮火使之相互交织,能高度地急速地集中一点,又可加大射面(多开射口)突然的火力袭击与逐段杀伤结合起来,又必须注意节约弹药。
  (五)恰如其分地使用兵力。地面上放兵守伤亡大,存站不住,敌人一个排炮就没有了。不放兵守,敌人占去又要反击。反击时用的兵力多了伤亡很大,用的兵少了接近了敌人后自己无力量把敌人打下去,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恰当的使用兵力的问题。地面上放的兵决不可多(在一点上可用一个组至一个班)打退敌人几次冲锋,我之力量消耗快完时,再由坑道内派相等的兵力去增加上,因为这样我可以小的代价换取敌人大的伤亡。反击时我用之兵力只能少于敌人守备兵力(不可多,也不可过少),反击时采取加横宽(阵地已成秃山,无副防御物),缩短纵深的队形一打而上,在兵力使用上可番不可续。
  (六)在地面上仍要多做工事,不要认为做了一天的工事一个排炮什么都没有了。实际上挖一个坑也还有它的作用。在战斗中,我之力量能保存一分钟就会发挥其很大的作用。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如有时间就应抓紧时间多做工事,这一点决不可忽视。
  11月6日,志愿军首长杨得志、张文舟向中央军委报告了坚决与“联合国军”争夺下去的决心和第3兵团的上述部署。7日,毛泽东拟稿以中央军委名义回电,指出:“你们对加强15军作战地区之决心和部署是正确的。此次五圣山附近的作战已发展成为战役的规模,并已取得巨大的胜利。望你们鼓励该军,坚决作战,为争取全胜而奋斗。”
  11月8日,毛泽东将上甘岭地区的作战情况和作战部署批转全军。
  11月10日,杨得志、张文舟、王政柱、杜平致电第3兵团首长和第15军首长,告知:对上甘岭战役已取得的巨大胜利“军委及总参谋部迭电嘉许,毛主席并于十一月八日将志司对十五军等部作战嘉奖批转全国各大军区各特种兵、军事学院、总高级步兵学校”。补充第15军及第12军31师的7000余人正向指定地区集结,“望你们鼓励十五军与十二军参战部队,坚决作战,为争取全胜,恢复与巩固全部阵地,再予敌以更大杀伤而奋斗”。
  中央军委领导和志愿军总部首长的关心、鼓励,极大地鼓舞了上甘岭地区作战的志愿军部队。参战部队纷纷表示,坚决在已得胜利的基础上,再接再厉,争取最后胜利。
  随着597.9高地争夺战的结束,敌多双方将争夺的焦点转到537.7高地北山。
  志愿军第15军在10月30日晚反击597.9高地的同时,即以第87团的5个连协同坚守坑道的第133团,对537.7高地北山进行了反击。由于此时重点保证597.9高地的作战,而537.7高地北山的战斗是处于辅助地位,缺乏大口径火炮的支援。第87团在该阵地坚持10天,直到第12军第31师第92团全部接替,不断组织小反击,歼敌800余名。有力地配合了597.9高地的反击作战,同时为第92团对该高地进行决定性反击创造了条件。
    根据中央军委和志愿军总部关于坚决作战,争取全胜的指示,11月11日9时,第15军作出了对537.7高地北山进行决定性反击的计划,决定以第12军第31师第92团全部,于11日19时半起,在榴弹炮10个连(50门炮)、火箭炮1个团(24门炮)和迫击炮20门支援下,实施反击。同时,以第15军第87团和第12军第91团各1个排,向注字洞南山方向和在597.9高地以南积极活动,以为配合。
  当时16时,杨得志、张文舟批准了这一计划,并指出:“望你们在炮兵与坑道部队的配合下,坚决将537.7高地北山表面阵地恢复,争取将伪二师守备该阵地之一个营歼灭,并必须充分准备与敌进行反复争夺,将敌打败,最后巩固阵地。”
  11日16时,第12军第92团2个连又1个排,在榴弹炮52门、迫击炮20余门和火箭炮1个团的支援下,分两路反击537.7高地北山。至17时,全部恢复537.7高地北山表面阵地,歼灭据守阵地的南朝鲜第2师1个营大部。当晚,坚守597.9高地的第93团以1个排向东北山腿第11号阵地发起攻击,经5分钟战斗全歼守敌,恢复阵地。至此,597.9高地表面阵地全部恢复并得到巩固。
  11月12日,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王近山、副政治委员杜义德、参谋长王蕴瑞、政治部主任刘有光,致电第12军副军长李德生并第31师全体同志,表扬第31师作战。指出:第31师部队在战斗中“打得英勇顽强,工事修得又快又好,战术技巧灵活,这种战斗作风颇堪嘉奖。现战斗正在激烈进行,敌人被我打得叫苦连天,困难更加增多,损失日益惨重,最后终将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望你们继续发扬这种小群孤胆的战斗作风,既能以小的代价坚守了表面阵地,又能大量地杀伤敌人,亦将战斗坚持到全部恢复我原有阵地,直到敌不敢轻易向该地进犯为止。希再接再厉,创造更大的战绩,争取更大的光荣”。
  11月12日,南朝鲜军投入第17团和第32团残部反扑,占去537.7高地的第7、第8、第5、第6号高地。尔后双方继续争夺。14日,志愿军第12军以第93团2个营接替第92团,投入该高地战斗。至17日晚,7天中,第92团和第93团,击退南朝鲜军百余次反扑,歼敌2000余人。但南朝鲜军仍占据着第7、第8号阵地。
  11月18日,志愿军第12军以第106团接替第93团,投入537.7高地北山战斗。此时,南朝鲜军重点放在争夺主峰东北山腿(第4、第5、第6号阵地)。志愿军第106团连续打退南朝鲜军的进攻,至20日,南朝鲜军已无力进行营以上兵力的攻击,改以1个排至1个连的兵力进行连续的小型进攻。但“联合国军”空军和炮兵的火力丝毫未减。志愿军决定减少兵力,发扬迫击炮和步兵火力予敌杀伤,并尽一切力量构筑地面和坑道工事。至11月25日,第106团共歼敌1400余人,牢牢控制住537.7北山主峰及东北山腿北侧阵地。
  11月25日,南朝鲜第2师南撤整补,其防务交南朝鲜军第9师接替,从此,停止了向537.7高地北山的反扑。
  同日,志愿军第3兵团首长决定,第15军第29师和第45师于28日至12月上旬,全部接替上甘岭地区的第12军防务,李德生的指挥所撤销,第12军部队交防后情况无大变化即行归建休整。
  至此,上甘岭战役宣告结束,志愿军转入正常防御状态。
  从10月14日至11月25日,“联合国军”发动的“金化攻势”在上甘岭这个不足4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先后投入3个多师6万余人、300余门火炮、近200辆坦克、3000余架次飞机,发射炮弹190多万发,投掷炸弹5000多枚,然而志愿军的上甘岭阵地屹立未动,“联合国军”以彻底失败而告终。志愿军也陆续投入3个多师4万余人,参战各种炮计有山炮、野炮、榴弹炮133门,火箭炮24门,高射炮47门,迫击炮292门,共发射35万余发炮弹。此战兵力火力之密集,在世界战争史上是罕见的。“联合国军”方面称此役是“继1951年‘伤心岭’之后最大的一次攻势”,“以人与炮的比例来算,我们现在在这个战线上所用的大炮火力,是与在德国胡特林根森林战斗中所用的火力相等,那一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我军所进行的最猛烈的炮战”。他们还称“这是共军炮火最强大最猛烈的一次”。[20]
  上甘岭战役持续43天,志愿军防守部队依托以坑道为骨干的坚固防御阵地,在炮兵火力的支援下,发扬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机动灵活地运用战略战术,以伤亡1.1万余人的代价,胜利击退了“联合国军”的进攻,打退“联合国军”营以上冲击25次,营以下冲击653次,守住了阵地。共毙伤敌2.5万余人,击落击伤飞机274架,击毁击伤大口径火炮61门、坦克14辆。上甘岭山头被炮弹、炸弹削低2米,石土被炸成1米多厚的粉末,但志愿军部队像钉子一样牢牢地扎在了那里,创造了坚守防御的范例。通过上甘岭战役的坚守防御作战,志愿军更加完善了依托坑道进行作战的战术。
  上甘岭战役打出了“上甘岭精神”,这就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胜利的奉献精神;不屈不挠,团结战斗,战胜困难的拼搏精神;英勇顽强,坚决战斗,血战到底的胜利精神。“上甘岭精神”在国内广为传扬,在20世纪50年代,是中国人民战胜困难,取得胜利的同义语。
  参与策划这次进攻的美国军事专家悲叹道:即使用原子弹也不能把狙击兵岭和爸爸山(指五圣山)上的共军部队全部消灭。[21]美联社从朝鲜报道说:“联军的军官们预算这是一次激烈的但是典型的有限的山头攻击。而这次战役实际上却成了朝鲜战争中的凡尔登。”[22]美国新闻舆论说:“美军的伤亡率达到一年来的最高点”,“金化攻势已经成了一个无底洞,它所吞食的联合国军军事资源要比任何一次中国军队的总攻势所吞食的都更多”。“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说:“我们死伤的人数8000以上,大部分为大韩民国之官兵,得不偿失。……我认为这次作战是失败的。”[23]
  上甘岭战役的巨大胜利,是中国人民志愿军英勇作战的结果,广大指战员勇敢顽强、工事坚固、指挥得当、供应及时、炮火猛烈均是制胜的要素。同时,这次战役的胜利与祖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大力支援也是分不开的。
  上甘岭战役开始后,祖国的报纸、杂志、广播天天报道来自朝鲜前线上甘岭的战况。祖国人民的心始终与在上甘岭浴血奋战的志愿军指战员相通,他们关注着志愿军部队战斗的消息,为每一个战斗胜利而欢呼,为坑道部队暂时的困难而忧虑。他们是上甘岭将士最大的后盾。中国人民第二届赴朝慰问团部分团员到达上甘岭地区,来自祖国的大批慰问品和慰问信被送入坑道。这些慰问品、慰问信带来了祖国人民的关怀,使坚守坑道的指战员备受鼓舞。他们纷纷表示要坚守住坑道,用胜利报答祖国亲人,用胜利作为给毛泽东主席和祖国人民的礼物。
  上甘岭战役开始后,五圣山及附近地区的朝鲜人民迅速组织了8200余人的支前队伍,织成1800余副担架,转运伤员1760名。还设立茶水站、水果站和鼓动站,并组织群众到野战医院服务,为伤员输血,送慰问信、慰问品。在担架队中涌现出舍身救护伤员的国际主义战士朴在根。一天夜里,朴在根和另一位农民抬着志愿军伤员向后方转移。在去后方野战医院的路上,他们躲过了“联合国军”炮火的严密封锁,又遇到“联合国军”飞机的轰炸。为了志愿军伤员的安全,朴在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伤员。志愿军伤员得救了,可朴在根却被一片弹片击中,因流血过多而牺牲。人们称誉这位国际主义战士为朝鲜的“罗盛教”。
  上甘岭战役的胜利,使志愿军和人民军在整个正面战场完全掌握了主动权。而“联合国军”对在正面战线取得胜利,完全失去了信心。南朝鲜战史承认:“在整个冬季,无论防御或进攻主动权均被优势兵力为后盾的敌人所夺去。”[24]
 

[①]参见[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209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②]见韩国国防部编:《朝鲜战争》,第4卷中,3~4页,牡丹江,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26~327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③] [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29~330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④] [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72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⑤]韩国国防部编:《朝鲜战争》,第4卷中,308页,牡丹江,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
[⑥] [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46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⑦] 参见﹙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46~347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⑧] ﹙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12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⑨]参见﹙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 347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⑩] 这里使用7个营的说法是根据志愿军的材料。美军战史和南朝鲜军战史说,美军和南朝鲜军各使用2个营的兵力,这已大大超过克拉克预先的用兵计划。
[11] 参见﹙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 347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12] ﹙美﹚马克﹒克拉克:《从多瑙河到鸭绿江》,72页,台北,台湾黎明文化出版社公司,1956.
[13] 参见﹙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 354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14] 韩国国防部编: 《朝鲜战争》,第4卷。333页,牡丹江,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
[15] 丁一权会见日本记者的谈话,1976年7月30日和8月5日。
[16] 指美第9军团军团长。
[17] 指537.7高地北山。
[18] 韩国国防部编:《朝鲜战争》,第4卷,347~348页,牡丹江,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
[19] [美]沃尔特·G.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355页,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1988.
[20] 见志愿军第15军:《上甘岭战役总结》,1952年12月。
[21] 《参考消息》,1952年11月23日。
[22] 《参考消息》,1952年11月3日
[23] [美]马克·克拉克:《从多瑙河到鸭绿江》,72页,台北,台湾黎明文化出版公司,1956.
[24] 韩国国防部编:《朝鲜战争》,第4卷,6页,牡丹江,黑龙江朝鲜民族出版社,1988.

 

浴血上甘岭
 

志愿军部队坚守在上甘岭阵地上
 

537.7高地北山阵地的土石被炸松了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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